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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08-08

无名指 夫妻指

   
传说,大拇指是父母指,食指是兄弟姐妹指,中指代表着自己,小指代表着子女,无名指乃是夫妻指。
 
    除夕晚上,爸问我,知道为什么婚戒是戴到无名指上而不是其他手指吗?
我摇头不知。
    爸说,无名指是夫妻指。我试目以待爸接下来的演示。开始,我以为这肯定是骗人的游戏,待爸演示完毕,我信了。
    伸出双手,代表着自己的中指弯曲相对,因为这两根指头是不可分割的自己。其他九指,指头相对,紧紧相对的中指保持不动。此时,依次分开相对的大拇指、食指和小手指,他们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分开,也就意味着一个人与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和子女终究是要分开各自独立的。然而,在紧紧贴近的中指保持不动的状态下,唯独分不开的是两根相对的无名指。如果硬是要把两根无名指分开,那么不可分割的中指也就必须要分开了,这也就意味着一个独立的自我就遭到了分裂与伤害。
    待爸演示并演讲完毕,我微微一笑,有种难言的情愫。
小时候的我,总是把高大的老爸当做权威与标准,总爱捧着下巴充满信服地望着他,聆听他讲的每一句言语与故事。随着自己的慢慢长大与视野的渐渐开阔,爸爸也逐渐模糊成童年里的记忆。头发染上银丝的父母再也不能让我仰视,自己开始以一种子女宽容老人的态度来善意的欺哄或者应和他们。
    除夕晚上,爸这一段可爱的演讲突然让我找到了童年聆听的感觉。我不知道爸给我讲“无名指-夫妻指”的故事是否有任何教育暗示的目的,或者根本就是他把自己看来的东西与我分享而别无他意。但是这个情景是我在家里七天每晚睡觉前脑袋里都会回放的唯一镜头。
    爸妈结婚到今年五一已整满25周年。记得小时候,总觉得自己的爸妈爱吵架,别人的爸妈总是和睦相处得多。没有爷爷奶奶的提携帮助,爸妈是典型的白手起家并艰难抚养着我和弟弟长大成人。爸总说他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妈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可是,命运不济的他们一辈子也只是与秋收耕种打交道,再没有任何的辉煌成就。爸是个爱看书并且颇具浪漫主义与理想主义的人,他爱买书,爱看书,爱做摘抄爱写日记,年少的他也曾模仿王蒙的《青春万岁》编写了万字的青春小说。可是面对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爸还是放下了一切,做了脚踏实地的父辈农民。虽然我并不同意中国的父母总喜欢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孩子的身上,让孩子去完成自己未竟的事业或者梦想。但是爸爸把我和弟弟当做他生命的延续这一点,我从未反感过。我知道,爸爸有多希望考上大学,拼命地读书读书。爸说,他梦想着上大学并不是要成就多大事业只是为了纯粹的读书。仅这一点,我认了。只是拥有了大学机会的我,却没有如爸爸渴望的那样拼命地读书,四年的时间,我玩得更多。
     那晚,爸跟我说,现在他再也不会跟妈吵架了,磨合了25年,现在才算彻底了解。下半辈子,他和妈会这样相濡以沫下去,终到离开我们的那一天。我听了,一种幸福的感觉却也掺杂着些许心酸。同床共枕的夫妻,25年的磨合也只能说是了解了,人生该是怎样隔阂与孤独。而曾经一直把孩子当做自己生命延续的爸爸,如今也认识到了,孩子的人生终究不是自己的。他唯一能把握的,是与妈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今年回家的最大感受是,我从没发现爸妈如此相爱依赖。我不知道,这是爸妈年过半百的缘故还是因为曾经爸爸伤害过妈妈让他们差一点分离所以如今才如此贴心。总之,我把这当做自己作为子女的福分。
   从爸妈的身上,我选择相信无名指-夫妻指的故事。

最后编辑:
作者:wxkitty
这个作者貌似有点懒,什么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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